眼看了漫夭一眼,只见她面色淡淡的,竟仿佛方才大发脾气的人不是她。他想了想,还是跪了下去。
跪是跪了,但心中着实有些不甘,他不认为自己有错。所以跪得脊梁笔直,头高高抬着。
漫夭睇了他一眼,问道“你不服?”
罗植瞥了眼,不吭声。那眼神分明在说“你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爱,拿身份压我,我为什么要服?”
漫夭对他的眼神只当不见,复又沉声问道“罗将军,你何以为将?”
罗植仍旧不吭声,周围的人都捏着一把汗,暗暗在心底怪责此人不识时务,身为一介臣子,非要跟皇帝的妃子杠上。
漫夭在他面前来回踱了几步,转头再次问道“难道仅仅凭着你是已故的罗老将军之子?”
罗植猛然抬头,直觉反驳道“当然不是!我能当上将帅凭的是真本事!”他最反感的便是别人拿他的身份来否定他的能力。他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武艺不俗。百步穿杨,他十二岁就能办到了。而此次攻占玉上国,他隔着千军万马,于数十丈的距离,一箭射穿玉上国王的心脏,岂是一般人能为?
他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,漫夭浅浅扬唇,不动神色道“哦?那罗将军的真本事是什么?本宫倒想开开眼界。”
九皇子适时插嘴“罗将军骑射箭术最厉害,满朝上下,恐怕没人能比了。哦不,我和七哥除外。”不论何时何地,他都不忘强调他和他七哥才是最厉害的。
罗植面色难看之极,难道要他在受伤的情况下在这御花园里为他们表演骑射?他的功夫不是用来观赏的!
漫夭似是看懂了他的心思,笑道“骑马就算了,罗将军刚受过杖刑,而且这御花园也不适合骑马。射箭倒是可以,正好本宫也曾浅习过一阵子,今日不妨就请罗将军指教一二。来人,取两套弓箭来。”
有宫人领命去了,很快便取来弓箭,恭恭敬敬递到漫夭面前。罗植怔了一怔,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面前纤弱的女子。大臣们也是惊诧不已。
漫夭淡淡道“罗将军先挑吧。”
罗植站起身,满面不屑,这个女人竟然要向他挑战?他一军统帅,就算赢了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光彩?但皇妃已经开口了,他也不能拒绝。
漫夭见他犹豫,便笑道“倘若罗将军嫌射箭太无趣,不如我们顺便赌一场。”
罗植眉心微微一动,“娘娘想要怎么个赌法?”
漫夭指着十丈开外的箭靶子,“以那红心为准,谁的箭靠最中心的位置最近,就算谁赢。你现在就可以下赌注。”
罗植道“任何要求……都可以提?”
漫夭点头,“不错,但仅限于本宫能力范围之内。”
罗植想了想,有了几分兴趣,“如果末将赢了,请娘娘以后退出朝堂,安安分分做一个女人该做的事情。”
漫夭挑眉道“何为女人该做之事?”
罗植道“相夫教子!”
“请教罗将军,本宫如何做,才算是相夫?”这话,她不仅仅是问给罗植听,也是问在座的文武百官,她很清楚,他们表面说不敢说什么,在背后仍然会议论。
罗植道“辅助皇上打理后宫,为皇上分忧,劝诫皇上做一位明君。”
漫夭眸光顿时犀利无比,直逼他双目,“罗将军是说……皇上现在不是明君?”
罗植心下一惊,“你……末将不敢!请娘娘莫要故意扭曲末将的本意。”
漫夭正色道“好,本宫不说你,本宫就说说何为相夫?不纳后宫,免去嫔妃间争宠带来的万千琐事,让皇上一心理政,这难道不是替皇上分忧?而本宫帮助皇上处理政务治理天下,这难道不是一种辅助?”
“娘娘这是强词夺理!不许皇上广纳妃嫔,此乃妒妇所为。身为后宫女子,插手前朝政务,分明野心昭著。”他说得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