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。
他一开始就不想贪这次李家的礼品,认为容易出事。
毕竟不是跟平日里一样小拿小偷的,不起眼,跟李家对骂几声也就过了。
嫁出去的闺女过年过节的给娘家一点礼,那是自古传下来的礼数,不丢脸,不过是有些不太好看罢了。
现在却是不同,他脸面丢尽,还得要抬不起头来。
朱老石为了不连累家里人,把这个罪名推出去,朱老石怒瞪着坐地上的朱氏。
“你把礼品换哪去了?净是给娘家添麻烦,既然嫁去了李家,李家的东西就别往娘家带,你不嫌丢人,我这老脸还想保住。”
余氏还想拦一把朱老石,没拦住。
但是进了朱家门的东西,就没有往外吐的道理,管它是什么,都是朱家的了。
“当家的,怪闺女干嘛,礼品李家买没买,我也没有跟着去,也没这空闲去问,我只知道朱家没有见着过,就是把闺女给打一顿,这没有就是没有,你不去问问李家怎么没守住东西,反倒来问闺女,还是不是当爹的?”
余氏打死都不承认,礼品经过几个人的手,要扯清楚可不容易,他们承认了就会被全村人瞧不起。
张嘴婆气不喘了,胸不堵了,人也来精神了,气势也有了。
“作孽啊!敢做不敢当是吧?大家伙都看着,就把这事给扯清楚了,我们去找族长,先去李家翻一翻,但凡能找出一件礼品来,我给朱家下跪嗑头认错,八人大轿抬着朱氏回李家,要是李家族长在朱家找出礼品,也得给我下跪嗑头认错,朱氏不仅要跟老三和离,还得把我们李家当年娶她过门的一切花费银子都补回来,一个子儿不能少!”
这下子,朱老石身子晃了晃,快要晕倒了。
礼品就在他的屋子里摆着呢,都不用翻箱倒柜的去找,进去一眼就能看到。
李老爹则是暗自庆幸娶了个嘴巴利害的婆娘,他是贪了一些银钱,但也没有太过份,最多丢些老脸,被指责几句,事儿不是特大。
余氏的脸色就变了,吊角眼有些压不住,左右闪动,脚下暗自踢了踢朱氏。
她是对付不了张嘴婆了,真在朱家找到了东西,丢的可是全村人的脸。
轻点的被族长喷着口水的训几天,严重的还得要跪个几天祠堂。
围观的人都看的紧张,一会儿是花儿村的人提着心,脸上臊的慌,一会儿是朱家这边的村子提着心,脸上臊的慌。
看朱家跟李家吵架,跟干重活似的,全身都绷紧了,脑子都跟不上转,笨一些的人转的头晕,都不去猜测了,等着看最后谁家能吵赢。
朱氏最平静,翻了个白眼道“宝贵,出来让李家的人看看,是想要你这个大孙子,还是想要什么礼品,几个破烂玩意儿,吵闹到没个情份,有本事儿,连孙子都不要了,敢找族长,敢翻我娘家的东西,以后别想见到孙子。”
张嘴婆更为不屑,“老三家的,宝贵是李家的孙子,是李家的骨血,是你说不让见就见的?就你这点本事,是带不走我的孙子,除非把你娘家也一窝的给端走,不然就是说破了天,也没有这个规矩,想走你可以滚,滚哪儿去都不归我们管,孙子不行。”
要是其他媳妇被婆婆口口声的骂着滚出家门,早就没脸活着的,寻了口井来跳死了算了,但朱氏不一样,她就没打算要脸。
自打跟柳狗子在外头鬼混之后,她早有心理准备,有一天会被抓住,或是被踢出李家。
“宝贵我带不走,但我肚子里的孩子,你们还能挖出来带回去?”朱氏摸了摸三层肥肉的肚子。